“但是。”周聿安捏了捏黎鹦僵滞的手指,说出口的话不复之前的善意包容,而是一种与之截然不同的残忍威胁,“你要知道,我可以轻而易举打破这种平静的假象,虽然那时候我也不会好过到哪儿去,但起码——”

        “痛苦的不会再只有我一个了。”

        确认自己喜欢上黎鹦的那一刻,往心底侵袭的不是周聿安以为的恐慌和无助,而是从未有过的,如释重负的欣喜。

        果然。

        他会喜欢上黎鹦是多么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他的生活循规蹈矩甚至是呆板无趣,而她是其中唯一的变数。

        她那么随心所欲不受约束,就好像与他完全相反的另一面,他理所应当地被她吸引、受她引诱、心甘情愿地堕落。

        周聿安不信教。

        如果非要评一个信仰,那就是善。

        他相信正义,相信法律,相信善恶有报,相信人在做天在看,相信自己受到的所有教导。

        可是黎鹦轻而易举就打碎了他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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