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被看到,她的心跳频线一定正在监测仪上疯狂闪烁。

        可是那不对呀,黎鹦难过地想,明明,她已经很久没有吃那个药了。

        “小鹦?”男人的声音骤变慌乱,温热宽厚的手掌覆上脸颊,湿湿热热,像那晚的澄江水翻涌沸腾,像他破败右耳上从未流尽的血。

        模糊的视线中,周聿安无措的声音响得清晰:“不要哭,小鹦。”

        眼泪擦去,经久蒙尘的玻璃在这一刻生光,黎鹦隔着朦胧水雾看清他的眼睛,梦里一样悲伤的眼睛。

        “叔叔…”眨眼间泪落如雨,他的手背快被砸出凹坑,心脏像被烫伤出洞。

        “嗯,我在呢小鹦,不要哭好不好?”

        黎鹦抽泣,语言功能在这里紊乱失灵,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指骨紧攥他为自己擦泪的手,害怕失去那般用力。

        “小鹦……”周聿安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似乎方才读懂她眼底的情绪,他从未在她身上见到这么汹涌澎湃的情感,抹泪的指尖几乎融化。

        “来,坐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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