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脏狠狠一跳,这才记起来,原来这里还有一桩最大的麻烦。

        这两天被时应白搞得一时间想不起来……他们为什么做爱,这一切的源头都是谁啊?

        随手拽了位同学问路,就顺利找到了首席单簧管的单间琴房。

        与小提琴那边构造一致,稍微小一点点,一对一的乐器训练室,门上嵌着一块长条形的玻璃板。

        谱台、书架,书架堆着哨片盒,再塞了台立钢进去,就显得稍微有些狭小了,乐团木管组的女生说她们每天都在里面练腹式呼吸,真像座瑜伽房。

        而翁子佑坐在一座谱架前,正在吹奏他那柄长长的黑色水烟筒,韦伯的F小调第1号单簧管协奏曲,慢板,浪漫的第二乐章。

        他的气息均匀绵长,吹奏出来的音色纯净柔和、温暖明亮。

        这是音域最宽广的木管乐器,首席单簧管的乐声真是与他的脾气完全不相符……

        方颂蓝没有办法鄙视这柄黑木管,平时也只敢嘲讽翁子佑两句“洋唢呐”,管乐队的女孩们这样谈论她们的首席:“吹奏的时候很温柔啊,就像是单簧管王国的王子呢!”

        当然张开嘴说话就是犯贱了。

        在方颂蓝心底,确实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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