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莫名的沉默萦绕在他们周围,方颂蓝望着大提琴手笃定的眼神,心渐渐沉了下来,他说:“你怎么会这样想?”

        他刚这么回答就后悔了,倪书越果然笑了一下:“你不会还要否认吧?时应白整天眼珠子都黏在你身上,这段时间他还被关着,眼神都越来越露骨了。”

        “……他以前也是那样的。”

        “所以以前就喜欢了。”

        “……”

        “你没答应翁子佑,是因为在和时应白偷偷谈恋爱吗?”

        方颂蓝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觉得他有病,倪书越假装没看见:“哦,原来还没有。你不打算在他们中间选一个吗?我以为时应白赢定了,可是翁子佑送了你跳蛋,做了那么多神经病的事,好像关系还缓和了。”

        其实方颂蓝也不知道怎么就变这样了……也不是冰释前嫌,可是和大提琴手谈论这种事,实在让感觉他不自在极了。

        “翁子佑……他喜欢他的,不关我的事。”

        方颂蓝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目光移开了,投向航站楼巨大的玻璃幕墙外。那时应白呢?……那其他人呢?倪书越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你脾气真好。”

        方颂蓝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形容自己,他真是莫名其妙,玻璃墙倒映出倪书越的影子,沉默地坐在身旁,但看不清楚他复杂的神情。

        倪书越在市立少交乐团第一次见到方颂蓝,那是一场新年音乐会,下半场的小提琴协奏曲邀请了陌生的孩子,他们不在同一所中学。

        那时候方颂蓝的面颊还有些稚嫩,五官漂亮精致极了,身体清瘦,西服在他的腰线上被裁出妥帖的弧度。而倪书越坐在乐台右侧,小提琴手就在他对面,在交错的指挥棒前,灯光笼罩在他身上,像一群黑色小鹊鸟中间最醒目的那只,倪书越不知不觉望着小提琴手拉完了整个下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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