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氏听了这话,随即低头嗤嗤一笑,摇头道:“虽说人生如浮萍,但到底还是有峰回路转的机缘的。近日留人不下,他日恐怕你撵都撵不走人呢!”

        马宝奴不解其意,但瞧她笑得一脸意味深长,心里以为是在暗自笑话她,也没好意思再追问。谈话就这样出乎意料的结束了。晚间俩人匆匆吃了饭,马宝奴睡意上头,洗漱一番后便哈欠连连地朝寝室走去。大马氏睡了一下午,现在正是JiNg神抖擞的时候,她睡不着,便又自顾自地在烛台下借着那抹灯光绣花。

        马宝奴透过门缝无神地望着灯下C劳的大马氏。脸上呆呆的,脑子昏沉沉的,心却是空落落的。她想起今日下午与那位来历不明的内侍一番对话后,对方便急匆匆地望殿外走去,马宝奴罕然,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作为东道主也不能太失礼数,便想着叫醒大马氏一齐送送人。谁承想对面连连摆手拒绝,马宝奴无法,只得退而求其次问他自己可否去送他出去,他略微思索一番便答应了。

        俩人看窗外天sE还算明亮,便收拾好衣裳一脚踏进了风雪中。一番曲折蜿蜒后,二人来到了云中殿大门。马宝奴知道这门冻手,便身先士卒地给他开了门,谁承想槛外不知何时站着一位沉默的内侍,倒叫马宝奴唬了一跳。

        少年似乎早有预料,他的语气中充斥着习以为常,“来多久了?”

        对面福身拱手,低声道:“约m0小半个时辰了。”

        “来之前可看见谁了吗?”

        “一个g0ngnV,面目不大清,但瞧衣着打扮该是宣宁殿的人。”

        马宝奴一个激灵,她趋眼打量着对面的内侍,见他臂弯处挂着一件掐云描金边鹤氅,整个人的面目都掩映在一片素白之中,难以分辨其中真伪,但那挺似孤松的身板却极为显眼。

        他把鹤氅敞开作势要给少年披上,对方后退一步,自顾自地接过去给自个儿披上记好了丝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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