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氏已经是就寝的装扮了，一身月白sE长袍式素衫中衣，钗鬟松卸，满头乌发柔顺地披在肩上，面目沉静得有点吓人。她正巧站在一束月光下，窗棂的格子把它分割成一块块斑驳破碎的痕迹，但仍有些许光亮照在她身上。
月光也把她的脸分成了斑驳破碎的样子。马宝奴看着她那被月sE盛满露珠的眉眼，突然觉得，她和陛下可真像啊。
三人坐定了，围在火势微弱的暖炉旁，谁也没有说话。
大马氏把头发简单一挽，又披了件衣裳，静静地坐在炉子旁烤火。
外面没风没雪，只是暗沉得伸手不见五指。现在也算是春季时分，但隆冬的凛冽还没有完全褪去，院内杂草稀碎零落，都蘸了抹突兀的银霜，瞧着不知是被风雪磋磨的还是被月sE浸润的。
马宝奴见到大马氏手掌微颤，贴心地递给她一个暖好的手炉，又勤快地找了两根蜡烛点上，见蜡泪yu坠时固定在浅豆绿釉高足烛台上。
她办完后，有心打破坚冰，冲大马氏笑笑，刚要张口就见大马氏冲她摇头，马宝奴犹豫地看了一眼老实的像鹌鹑般的沈念君，还是把话咽回到肚子里去了。
四周被黑暗和寂静裹挟，马宝奴渐渐有点喘不过来气了，好像上吊一般的窒息。
许久她才得以喘息，耳边一阵风掠过，“你是哪g0ng人？”大马氏终于开口了，她问沈念君，“作甚么这时候来这里？”
马宝奴听出她言语中的质疑，又有点心惊，仿佛第一次认识大马氏，总觉得她尖酸刻薄过了头。她没说话，只觉得眼中火影重重，慢慢旋转扭曲，然后又像烟花升空般在她耳边绽放。
“回夫人，小人宣宁殿中才人”
大马氏听了这话，身躯微顿，她侧目打量着眼前人，见她白净清秀的面容上一双灵动的水杏眼，嘴唇一片嫣红，水灵灵的，整个人也是袅娜纤细，谈吐大方柔顺，是个小美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