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粟,这些事情你是从何得知的?”

        陈粟粟老早就觉得他该问她这个问题了,他从前不问是明白她不想说吧,如今才问,是事关重大不得不问。他问她合情合理,她却不肯说了,她能不去阻止男女主发展感情线,她能离开苍盐海离开东方青苍,但是在心爱的人面前承认自己卑劣地改变了他的命运,企图摧毁他命中注定的姻缘,她还做不到。

        “如果你见过息兰圣女后还想知道为什么,我可以告诉你。”她不能承受自己的自私,但说谎带来的负担也已经压得她喘不过气,她说不出口实话,索性保持沉默。

        如果息兰一族的确掌握“琉璃火”的修炼方法,而琉璃火也真的比业火威力更强,那东方青苍当然要去查明这一切。如果情况属实,那最稳妥的方法是让这种可能性永远的消失。

        事关月族存亡,东方青苍很快就出发了,但走之前,他也没有忘记她。

        陈粟粟知道东方青苍准备去息兰秘境了,而在见到女主之前,东方青苍对她可以说是仁至义尽。没有逼问她为什么知道这一切,没有对她居然敢拒绝做月主大发雷霆,也没有对她不闻不问,他仍旧像从前那样对待她,只是不许她离开寂月宫。

        她这些日子里也很温驯,这算是男女主相遇前最后的好时光了吧,但一旦想到身边人马上会变成别人的枕边人,她的心态也再不复从前,再也不能从这表面的和睦中感受到快乐。

        陈粟粟终日提不起精神,她又不被允许离开寂月宫,大部分时间索性躺在床上摆烂。她没怎么睡着,只是清醒地在倒数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东方青苍临走前来看她,看她这样郁郁寡欢的模样,他想说她不肯做月主是不知好歹,他想说她整日胡思乱想是自寻烦恼,他想说她打算让他恢复七情是痴心妄想,他想说他还是习惯从前那个说着想留在自己身边的她,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将粟粟扶起,还像从前那样碰了碰她的唇。从前这样做,她会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如今这样做,她无动于衷地看着他,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他总能隐隐约约地感受到,她在拿他和其他人作比较,她是喜欢他的,但人是不是也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他不懂得,他早早失去了七情。

        “本座要离开一阵子。”东方青苍牵起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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