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7日早晨,我正准备出门上班,门铃响了。

        门外站着一个我以为不会再见的人——季仁安。

        他是我在师大时代的同期,一起修过教育哲学与社会学。

        当时他是那种坐在最後排、上课只提尖锐问题却不交报告的怪人。

        毕业後,他没有进学校,而是选择走入体制外,据说曾在非洲做过志工,也在中东难民营待过两年。

        现在,他是「无疆界青年行动协会」的区域召集人。

        「你还记得我说过什麽吗?」他一开口就这样问。

        我苦笑:「你当年说太多惊世骇俗的话,我哪记得清楚?」

        「我说过,体制内的人做改革,会先被体制吃掉。」他笑了笑,「你现在明白了吗?」

        我没回话。

        他拉开背包,从里头抽出一份计画案:「这是我们协会打算推的青年共构实验室,以学生为核心,跨校协作、跨界讨论,从生活问题出发,结合在地行动与媒体发声。我想邀你们的学生进来成为第一批试点。」

        我翻阅那份计画,有一页写着:

        理念:让年轻人不只是发声者,更是行动者。

        「你们不怕被贴上标签吗?」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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