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律勉强笑了几声,极力让语气显得随意一些,和他闲聊日本的天气、有没有按时吃饭,再关心他会不会累,就像平时闲话家常般自然。最後,柏律才故作不经意地问:「你这次是住在哪间酒店?我忘了……」
全成逸笑了笑,不疑有他,很快就报上了一个英文名称。
柏律的英文不算顶尖,至少也是国际水准。TrunkHotel,与徐皓英写下的Hashtag,无论如何,都不再是偶然的巧合,也粉碎了他心中仅存的最後一点侥幸。
更遑论,电话另一端,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嗓音——
徐皓英说:「成逸,刚刚那瓶酒放哪了?」
柏律像被雷劈中脑门,眼前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让他听不见全成逸回应了什麽,也说不出话,随即匆匆挂掉电话,害怕要是再多听见一个字,就会让自己更难以承受,甚至崩溃。
柏律SiSi地盯着陷入黑暗的萤幕,眼角发红,却没有掉下半滴眼泪。
他的世界,在徐皓英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轰然崩塌,自己也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全成妮真的没有胡说,从大学开始,徐皓英就一直在全成逸身边,是最可靠的直属学长、是有共同兴趣的热舞社前任社长,也是一起走过创业艰辛的夥伴。柏律以为,徐皓英对自己的那种不屑、轻蔑,都来自他对挚友的支持与Ai护。不曾想,真正的原因不是友情,而是Ai情。
他怎麽会那麽蠢?
全成逸呢?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却从来没告诉过他?还是,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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