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笑。一个用肉体生意发家的庞大家族,到底有几分可能,给一个买来的女人生下来的孩子温情?
身体是可以交易的商品,他们这样说。
是笑着的,显然是一场好交易。辛瑞芙们连自己的身体都能毫不犹豫地竭尽其能地算计,他们微笑着举杯,看不出曾在什么人身上流连,可说着说着就有液体从眼睛里流下来,但都不以为然地擦去,随手扔在一旁,帕子上赫然是的陈旧的古血。
S——不用让人费心去记,又能和另几个可怜的辛瑞芙区分开来,像是无所谓的奴隶,但让我免于接待那些对我父亲有好处的客人,因为我不够明媚,被精心挑选的精巧名字轮不到我身上,但这太符合我的打算,只要不那么讨巧,就不用在得到一个体面一点的名字后,就立即被脱去所有的衣物,从此只能在各种‘体面人’的床上生存。
我的五个哥哥和一个姐姐都已有着繁复的花名,流转在不同人的怀里,或用身体,或用言语扩大着他们的势力,身体买卖成了辛瑞芙们心照不宣的必行路,他们扬着最耀眼的笑容,用一颗天生不带温度的冷心得到想要的最大利益。
我在十六岁前没有见过所谓的父亲,老辛瑞芙的儿子女儿多得数不清,他不会多在意一个东方买来的女人是否怀了孕,对他这其中一个孩子的母亲也分不出任何一点心思,甚至在听到仅十七岁的情人因早产吃尽苦头,也只是问了句:“没有死吗?”
他对我妈没有情,才会轻飘飘地询问她的生死。
但我妈偏偏就是一个很重情的人,她很理所当然地恨极了这个养着她却不爱她的男人,以至于在我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们的母亲还会想尽办法为他们争一条出路的时候,我躲在床底捂住母亲用刀划烂的手臂,看她对我冷漠的癫狂样子,只心里祈求着她不要再恨我一点才好。
她一开始不这样,只是,恨一个人太简单,不用什么成本,也不用什么门槛,她的生命又像一滩死水刚好没有了任何涟漪,所以轻而易举地开始恨我。
妈妈对我的恨意早就攒到了不能忍耐的程度,但早在我还未长开时,她的样子还是温柔的,只是偶尔盯着我,然后突然没有理由地瞬间红了眼眶,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便任由她紧搂着我狠狠地哭上一场,直到被她勒得难以呼吸,就拍拍她的背,和她说:“不要哭。”她不回答我,只哭着叫另一个人的名字,后来我就知道了,那是她的爱人。
不同于我的生父,得到了她全部爱的爱人,值得她将哪人的名字刻在心里,光靠着对方留下的一枚戒指度过不再带有爱的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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