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金又惴惴不安起来。

        他同忆者交易,以这些记忆为基底做出两枚珍贵的忆泡,安放在他重金打造的安全屋中。

        又回顾了一遍当年的经历,砂金忍不住摩挲戒指回念。

        寻那时想要对他说什么呢?

        “由于身体肌肉抽搐,唇语识别出的话不具备高准确性。”优雅的忆者小姐说,“他似乎想安慰你。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我想,砂金先生更了解这位先生,你才是能确定他会说什么话的人。”

        “……我并不了解他。”砂金闷闷地说。

        砂金知道寻为了什么而奋斗,知道寻的理想目标,知道寻为推翻奴隶制承受了多少压力,知道寻的性格温柔和传言不一样,知道寻喜欢看厚厚的星际法,知道寻在课上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时会下意识紧张,知道寻私底下更喜欢穿舒适便宜的棉衣而非昂贵的绸缎,知道寻不喜欢佩戴又重又奢华的首饰,知道寻也会挑食、不喜欢苦瓜。

        可他不知道寻如何看待卡卡瓦夏,是视作朋友?救下的奴隶之一?还是志同道合的伙伴?又或者他在寻心中并不重要,只是个陌路人呢?

        如果战争后寻的间谍身份不被承认,他会把卡卡瓦夏的罪也一并承担吗?他憎恨自己的家人,也憎恨那些贵族,他是否会憎恨自己为何诞生在这样一个世界呢?

        寻又怎么看待他自己?把自己视作国家和人民的英雄?罪人?还是普通公民?因为出身而无法进入国会制定新律法,只能在法院担任法律顾问,他有过伤心和不解吗?还是完全认可统领给出的处理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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