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场雨後短暂的安宁。她垂下眼,不敢与他目光对视,却在心底,悄悄记住了这句话的声音。
他们的信笺开始变得频繁,像是怕错过什麽似的,每一日、每一句都带着急切。
「苏小姐,今晨听见一则传言,说报界有人被查封,原以为习惯了,可还是觉得心口发闷。」
「陈先生,我记得你说过,笔是你的剑,那便别收剑入鞘,好吗?」
这样的书信往来,就像风中一缕缕缝起的情意。她的回信总不多字,却每句都恰到好处,像为他的沉重寻得了安放的所在。
有一日,图书馆门前,一位年轻士兵跌跌撞撞地进来,找到了怀璋。他匆匆低语几句,怀璋的脸sE便沉了下来。苏芷若静静看着,不敢出声。
她注意到,那士兵的衣领上虽未挂军章,却有被拆除後留下的痕迹。
他转身对她说:「我得去一趟报社,有点急事。」
「你会有危险吗?」
他看着她,没有回答,只是将她的手轻轻握了一下:「若我迟了,就在茶馆等我。」
那一握,是他第一次触碰她的手。她愣在原地,指尖一片冰凉,而心跳却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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