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朗,七床的病例你看了吗?”主任突然点名。

        收回思绪,我把咖啡放下来:“看了,左侧额叶胶质瘤,明天排手术。”主任点点头,继续讲脑疝。

        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坏了,吞了八块钱没出货。我气得踹了它一脚,它才肯吐出一罐可乐和一包姜糖。

        我蹲在贩卖机旁边把可乐喝完,掏出手机,打开lust-er。

        陆缘不在——她的头像灰着,状态栏显示“上次在线:7小时前”。

        我收起手机,回到工作岗位。

        在医院的一天被切割成若g片段。

        查房时七床的老太太拉着我的手说昨天梦到我给她剥橘子。量了一下老太太的瞳孔对光反S,双侧等大,直径三毫米,正常。

        值午班时住院医订了川菜外卖,麻婆豆腐的辣油洒在我白大褂的袖口上,洗不掉,留下浅淡的红印。

        下午的手术排期表打出来推到了面前:明天上午九点,额叶胶质瘤切除术,预计五小时,主刀是我。

        看了一眼手机,陆缘的主播头像还是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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