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虎口那里有一小块红印,昨天煎鱼的时候油溅的。她把手缩回去,藏到桌子底下。

        “深言哥,你什么都看得见。”她说。

        “职业病。”他放下茶杯。“他对你怎么样?”

        她愣了一下。“什么?”

        “缪川。他对你好不好?”

        她低下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以前对她不好,很不好。他逼她签协议,把她按在方向盘上,说那些让她恨他的话。但他也会在凌晨四点跑到她楼下,会在她膝盖破了的时候抱她上六楼,会在她说疼的时候停下来。他会吃她做的饭,吃得很慢,很认真。他会在她睡着的时候把被子拉上来盖在她身上。他会发消息说谢谢,就两个字。

        “他变了。”她说。

        “人都会变。”邱深言说。他的声音很平,但她听出了底下的什么东西。不是嫉妒,不是难过,是别的。是那种——她不知道叫什么。她只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她。

        “深言哥,”她叫他,“你上次说,你虽然不喜欢他,但也不希望他就这么死掉。”

        “嗯。”

        “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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