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还小。”他说。“等你长大了,就不用我替你想了。”

        “我已经长大了。”

        他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弯弯嘴角的笑,是那种很淡的、很短的东西。“你才十七岁。”

        “你十七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他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问过他十七岁的事。他看着她,目光动了一下。

        “在念书。”他说。

        “然后呢?”

        “然后考大学。”

        “然后呢?”

        “然后——”他停了一下,“然后一直念书。念到现在。”

        她看着他。她知道他在瞒什么。她不知道他在瞒什么,但她知道他在瞒。他的眼睛在说到“十七岁”的时候暗了一下,很快,但她看见了。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很深的,很旧的,像一道结了痂的疤。她不问了。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的那道光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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