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一下。很小声,但他听见了。他抬起头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笑什么?”
“没什么。”她把他的头拉下来,抱在怀里。“就是觉得,你变了。”
他没说话。他趴在她胸口,听着她的心跳。她的手在他头发里慢慢梳着,一下一下。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她以为他睡着了。
“简纯。”他忽然叫她。
“嗯。”
“我没有变。”他的声音闷在她胸口。“我只是把那个不好的我藏起来了。但它还在。你要记住,它还在。”
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梳。一下一下。
“我知道。”她说。
那天晚上他没有送她回去。她躺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照在地板上,银白一片。她想起第一次在这里过夜的时候,她蜷在床边,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现在她躺在他怀里,手臂搭在他腰上,脸贴着他胸口。她不知道这算什么。她只知道她不冷了。
“缪川。”她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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