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

        “你来了,我怕我又不想让你走了。”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亮亮的,湿湿的。“这三个月,我一直在想一件事。你说得对。我从一开始就没给过你选择。我用协议绑住你,用陈浩威胁你,用你的善良困住你。我从来没有问过你愿不愿意。我只是拿。我拿你的身体,拿你的时间,拿你的眼泪。我从来没有问过你愿不愿意给我。”

        她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膝盖上。

        “你说你从头到尾都是被迫的,没有一件事是你自己选的。”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在跟自己说话。“我想了很久。你说得对。你没有一件事是自己选的。所以——”他停了一下。“所以我放你走。这次是真的。不是因为我不想留你,是因为你不想留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那种亮不是平时的那种亮,是那种——她不知道叫什么。她只知道那种亮让她心疼。

        “我走之后,你会好好吃饭吗?”她问。

        他愣了一下。

        “你会睡觉吗?”她问。“你会不会又三天不睡?会不会又忘了吃饭?会不会把自己弄进医院?”

        他没说话。

        “缪川,你答应我。”她说。

        他看着她。“你走了,我好不好,跟你还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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