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最高联邦法院前的圣彼得广场,笼罩在阿尔卑斯山吹来的刺骨寒雾中。

        新古典主义风格的罗马立柱高耸肃穆,数十级汉白玉台阶被清晨的冷雨冲刷得光洁如镜。然而,广场两侧的林荫道上,早已横七竖八停满了八辆漆黑的防弹装甲越野车,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柴油废气与冲锋枪保险解开时的细微脆响。

        克虏伯家族的三位私生子并肩站在法院正门前。

        为首的长子汉斯披着一身名贵的灰水貂大氅,嘴角噙着阴鸷的冷笑,手中把玩着一把镶嵌着家族银鹰徽章的黄金左轮。在他身後,三十余名身着特种作战服的雇佣兵枪口平举,将通往法院旋转门的台阶封锁得严丝合缝。

        「十点差三分,」汉斯看了一眼腕间的金表,抬脚踩碎一块大理石砖缝里的薄冰,语调满是胜券在握的狂妄:「看来我们那位东方来的残废长公主,连公海的海浪都没翻过来,就已经跟着那条疯狗一起沉底了。」

        身後的次子狞笑附和:「老头子临死前脑子进了水,竟然想把三千亿军工信托给一个外姓的废人?今天只要遗嘱公证时长公主缺席,依据联邦法第七条,这座军火帝国的表决权,自动顺延回我们三兄弟手里。」

        话音未落。

        「嗡——!!」

        一声宛如远古巨兽咆哮般的重型引擎低吼,骤然自街角撕裂了清晨的死寂!

        一台经过全装甲加固的十二轮重型防暴牵引车,以每小时一百二十公里的狂暴极速,蛮横撞碎了市政警署设立的隔离水马,如一柄漆黑的攻城铁锤,直直朝着圣彼得广场狂飙撞来!

        「开火!给老子把它打停——!!」汉斯脸色骤变,声嘶力竭地狂吼。

        「哒哒哒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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