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生澹猛一低头看自己当下处境,登时愣住,这把完了啊,怎么整?一听就是来找茬的,他这会儿爬在地上捡钱的样子若是被抓到了,还想住店?保准连人带钱丢到官府严刑拷打去了,自己的钱在自己手上保不准得变成赃款。
不成。不能刚出山就被关。
楼顶不能再躲,方才动静太大,房瓦已经有下塌迹象,唐生澹收拾好荷包紧急往二楼环视一圈,都是些门窗紧闭的屋子,唯有前方一间开着窗的不知道有没有人住,里头伸手不见五指,兴许是间空房。
天助他也!唐生澹不是贼生生躲出了做贼的风范,亮着灯的屋子反倒不方便他进去,这间正好,他长腿一跨,三两下扎进屋里拉下窗扉,前脚刚进来,后脚店长就带着人纷沓而至。
“我奇了怪了……刚还听见动静,给我好好搜!进门搜!客人不满就给他赔礼道歉,非把那狗东西抓出来不可,我这做生意,三天两头那经得住狗贼这么偷?”
店长没抓到人在外头急得跳脚,周围人得令分头行动,光听脚步,貌似来了五六个。
等等。要进门搜?
唐生澹呼吸骤沉,他才刚进来,躲都还没找着地方躲,那群人不至于第一间就找到这里来吧?唐生澹甩甩头稳住心绪,猫着腰绕屋走半圈想找个能藏的地方,好巧不巧,还没找这个什么容身之所,前方娇媚婉转的呻吟霍然拐着弯滑进唐生澹耳朵里,他整个人都颤了三颤,连滚带爬往咫尺之距的桌子底下钻了进去,再抬起目光俨然是戒备拉满状态。
贼老天,这都什么?外面没甩掉人,里面还有?
唐生澹神色专注死死盯着前方,那头战况激烈,床榻嘎吱作响,没一会儿,又是九曲十八弯的哭腔绵延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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