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时候修复室的门被敲响了。戴着黑框眼镜的陈教授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她是霍琴共事五年的前辈。
「听说你平安回来了。」陈教授的视线在阿娜尔身上停顿了两秒,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这位是?」
霍琴清了清嗓子,维持着平稳的语气:「阿娜尔。在中亚考察时的合作夥伴,熟悉当地地理与古道,也是这次壁画抢救的关键协助者。」
陈教授的目光从霍琴的脸移到阿娜尔的脸上,又落在阿娜尔锁骨上断裂的银链和两人微贴的肩头。她微笑道:「合作夥伴,那很好。霍琴带回来的这批高昌壁画,青金石蓝的保存状况极为罕见。既然来了,可以多留几天,看看後续的颜料成分分析。」
她寒暄两句便带上门离开。霍琴站在原地,感觉耳廓有些发烫。
阿娜尔从身後凑过来,下巴搁在她肩上:「合作夥伴?」
「别闹。」
「你前辈看我们的眼神,」阿娜尔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像在说总算带了件真正的好东西回来。」
霍琴把脸埋进手掌心里,阿娜尔在身旁低低笑了起来。
下午霍琴领着阿娜尔去了一趟琉璃厂。她们拐进一条安静的胡同,走进一家挂着木质招牌的金石修复工坊。店里弥漫着檀木与矿物石粉的沉静气味,柜台後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琢玉名家。
「霍老师,按你在安集延发来的信息打磨好了。」老匠人笑着拿出一个深蓝色绒布袋,「顶级的阿富汗老矿料,按粟特老式样水滴形琢的,银托的卡槽也留足了尺寸。」
霍琴接过袋子,付了定金尾款,拉着有些惊讶的阿娜尔走出来。
她们并肩沿着故宫外围的筒子河散步。初秋的夕阳把红墙与金黄的银杏树镀上一层温暖的光。霍琴停下脚步,将那只深蓝色绒布袋放在阿娜尔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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