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没有再敷衍,薄唇轻吐:「今晚。」
短短两个字,像一块冰冷沈重的石头,直直砸进温晚棠心底。她看着他,忽然明白过来——这不是单纯的累,他是真的会消失。
如果再没有足够精纯的欲息,他就会彻底失去形体,重新变回那方冰冷的黑玉枕,甚至陷入永无止境的沉眠。偏偏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在替她分担那些繁杂的梦境。白日里一场接一场,夜里还要替她封存梦珠,将客人的欲息炼化。
可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始终只是能维持性命的粗食。
真正最香、最能滋养他的……是她。
温晚棠沉默了很久,屋内的烛火跳动了一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我有个办法。」她打破了沉默。
晏无妄抬眼看着她。
她没有多作解释,只是伸出手,指尖落在他衣襟上,解开了第一枚扣子。
晏无妄的手蓦地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有些发颤。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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