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上裹着一层薄而清亮的湿意,在正午刺目的冷白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微光。他指尖微顿,既未以灵力震散,也未曾抽出帕子擦拭,只是那双狭长清冷的眼眸微微垂着,指腹就着那抹温热粘稠的津液,极随意地在她微张的唇瓣上抹了开来。
自唇珠一路滑过唇角,慢条斯理地将那一层水光均匀揉开。
原本被干涩山风吹得略显苍白起皮的唇,被这层温热的涎水细细涂抹了一遍,顷刻间透出一种被浸润透了的润泽。阳光打下来,整片唇肉亮晶晶的,泛着层诱人的薄红,像是一枚刚被剥去外皮、饱吸了汁水后在枝头微微颤动的浆果。
凌霄朔收回手,浅灰色的眼瞳无声地停驻在那片泛着水光的艳色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极轻微地蜷了半厘。
确实比方才顺眼了些。
他收回视线,微曲的长指顺势往下移了半寸,抵在她瘦削微凸的锁骨上,极随意地往前推了一下。
毫无悬念。
田柳整个人散得像一袋沉甸甸的细沙,就这么顺着那点微不足道的推力,软绵绵地在坚硬的石面上翻了半圈,变成了四仰八叉的平摊姿势。
眼皮底下,眼球终于极其细微地滚动了一下。
没有梦境、黑沉死寂的深渊被这一记翻动惊扰了半息,像是快要被拖回现实,可那种被连轴榨干了十四天的沉重困意太凶,不过一两个呼吸的工夫,眼皮便重新安稳地垂落下去,眉心那点轻微的褶皱顷刻间舒展抚平,呼吸再度被拖回了毫无知觉的安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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