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那面书架前,眼泪没有声音。

        她把那张「天道惩罚记录」按原样夹回去,插回《急诊医学》的书页之间,位置没有偏。然後她继续翻。

        她要知道全部。这七年,他到底一个人走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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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架最底层,靠墙的角落,有一个木匣子。上了锁。

        锁很旧了,铜的,氧化得发黑。她拿了三根银针,从袖口里抽出来——急诊科的手法,手指在指孔边上拨了两下,锁舌弹开了。她没有把银针收回去,她把三根银针握在手心里,握着,没有收。她怕一收,那声锁舌弹开的响,就会从她指节上收走。她没有收,她让那声响在自己指节上停了一拍,才把手收开。

        匣子里不是日记。

        是一叠散乱的纸。有的写在纸上,有的写在书页的空白处,还有的刻在木片上,用刀尖一笔一笔划出来的。全部是简体中文。

        她把它们按时间排开,一张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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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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