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来,这道墙传过他的喘息,传过念珠落地的声音,传过一声一声的叩。
现在他被抵在这道墙上。
後背贴着冰凉的白灰,前胸贴着滚烫的霁尘。
江蓠走到山脚的时候,是午後。
石阶走完了,就是官道。官道两边是收过的稻田,田埂上长满了野草,草丛里有虫在叫。
他背着包袱,一步一步地走。
没有回头。
走出三里,他闻到了烟味。
镇子在官道尽头。
两个月前他上山的时候,从这里经过。那时候镇子还在,虽然破,虽然乱,虽然街上到处是逃难的人,可是还有茶棚,有米铺,有卖炊饼的老汉,蹲在路边吆喝。
现在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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