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

        「程叙衡,今天不要赶场。」

        她说得轻,还带着一点笑。我却一下接不上。早上看行程,午饭、晚饭分开,很合理;现在我又想在孩子睡下後出去,把今天留给她的时间多加一点。

        「中午已经一起过了。」她说,「明年还有。」

        我看了她一会儿,答应晚上不再赶。往电梯走了几步,我回头,她已经重新看着电脑,没有等我改变主意。

        回到晴和苑,知凡先问怎麽这麽晚。我看时间,才六点四十。梁泽宁在厨房说,她五点多就开始问。我蹲下替她把拖鞋穿好,她抓着我的袖口,要我快去洗手。

        餐桌上没有蛋糕,家里也不是每年都买。梁泽宁做了几道菜,予孜替我拉椅子,说寿星要坐这里。知凡又拿出早上的画,非要我看第二次,饭都忘了吃。

        我替她夹菜,让她先吃。梁泽宁坐下,问予孜学校的事,听完又提醒她,明天要用的书今晚先找出来,不要出门前才到处翻。

        我问予孜还缺什麽,她说不缺,只要我今晚别一直看手机。我把手机调静音,放到旁边,她才满意,开始说卡片哪一部分是自己写的,哪一部分妹妹非要帮忙。

        梁泽宁听着也笑。我接了几句,知凡便拿起汤匙,要求我们看她自己喝汤。那顿饭很平常,谁都没有提五月那场谈话。孩子想跟爸爸过生日,梁泽宁准备饭菜,我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桌上每个人都有事要说。

        饭後,予孜拿书来,知凡抱着玩具挤到另一边。我陪她们坐了一阵,直到九点多,她们才各自回房。我把早上的卡片拍给许思遥,约她出来的话留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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