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声音嘶哑而充满占有欲，贴着苏焕汗湿的脖颈
午夜过後，大图书馆的空气彷佛有了生命。它凝固在苏焕的肺里，弥漫着香菸的余烬和无数抉择的尘埃。他站在那座巨大的书架旁，这里曾经是无数次投降的地方，静静地等待着。燕林要的地图摊在桌上，但它们只是道具。真正的地理，是他们之间弥漫的紧张气氛。
燕林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身着深色长袍，如同阴影般笼罩着他，灯光下，他苍白而冷峻的脸庞如同戴着面具一般。与皇帝会面时那股冰冷而杀气的能量，如同第二层皮肤般紧紧地贴在他身上；苏焕能从他僵硬的肩膀线条，以及他蜷缩又舒展的手指中感受到这一点。王子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那猎人般的专注将苏焕牢牢地钉在了原地。
苏焕的心猛地一跳，恐惧不已。他下意识地抓起自己的盔甲。他强颜欢笑，笑容僵硬而生硬。
「所以，」他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他含糊地朝桌子和地图做了个手势。「婚礼巡游的最终安排？皇家育婴室的规划？我现在就该开始撰写继承人第一颗牙齿的编年史了。那将会是一部传奇。”
他本来是想转移话题，用他那尖锐而愚蠢的幽默之刃来化解紧张的气氛，提醒他们——尽管这并非事实——在这个世界里，这不过是另一场政治交易。
这玩笑如同石子落入冰封的池塘，毫无效果。
颜林彻底僵住了。他手上的抽搐也停止了。他眼中那掠夺性的目光不仅更加锐利，更是彻底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始而直接的恐惧。他两步大步走到他们中间。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循序渐进的铺垫。前一刻苏焕还站在桌旁，下一刻就被狠狠地摔在了冰冷的木质书架上。撞击让他痛苦地喘息一声，肺里的空气瞬间被抽空。
严霖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他，像一堵坚硬而炽热的墙。一只手掐住了苏焕的喉咙，不是用力掐，只是轻轻地按着，这是强势地位的鲜明体现。另一只拳头握住了苏焕的史官长袍，将布料紧紧握成一团，直到布料绷紧。
「你说什麽？」严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丝沙哑。
苏焕呆呆地望着，他那伶俐的嘴终於哑口无言。他看到了严霖的怒火，但在怒火之下，却隐藏着更可怕的东西：一丝纯粹的、毫无防备的伤痛。他原本想打的是王子，却打中了壁龛里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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