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履新不久的副住持背着双手站在那里,神情和眼神里充满了敌意:“三慢法师私吞钱财……就是贪污。我们这边必须进行核查,所以三慢法师的遗物一律不得动用,直到调查结束为止。我这已经是用最通俗的话跟你解释了。”

        “为什么啊,师父?”身材发福、阅历丰富的老僧逼近上前,探出头死死盯着他,“难道是还没来得及把资产转移干净吗?呵呵,总而言之,那间寮房你没资格进去了,把钥匙交给我。”

        伊特僵立在原地,凝视着伸到面前的那双手。年仅19岁的年轻僧人依旧心惊肉跳、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机械地将钥匙递了过去。涉世未深的尼提伊特法师,根本看不穿眼前贪婪小人觊觎师傅遗物的那双恶毒眼睛。

        “哼。”副住持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随后拂袖而去。

        伊特浑身发冷地站在原地,面无血色。师傅圆寂还不到一周,怎么就莫名其妙背上了官司?

        “放宽心吧,我相信像三慢法师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来,我看八成是有什么误会。”

        伊特听着通叔的劝慰,内心的想法与他如出一辙。

        然而……事情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解决。在那之后整整一周的时间里,尼提伊特法师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暴风雨。来自同门僧人怀疑的目光,来自寺庙杂役鄙夷不屑的眼神,频繁被叫去质问,自己的房间被翻箱倒柜搜查了好几遍。刚开始的几天,伊特还能强迫自己接受这是调查程序的一部分,可到了后来,事情却变得愈发过分起来。

        伊特被反复盘问,对方态度生硬、语气凶狠,仿佛他本身就是那个偷钱的罪犯一般。而最过分、也最终促使伊特决定逃离的,是副住持竟然逼迫他去将师傅银行账户里的钱提出来交给寺庙,以此来弥补所谓的贪污损失。

        “不,我师傅没有做错任何事!你们到底是怎么调查的?从存折上的日期就能看出来,这笔钱是二十多年前的,甚至比我师傅来这里出家还要早!这怎么可能是寺庙的钱?!”早已将事情来龙去脉理清、并且得到了好心人偷偷提醒的伊特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他无比确信,这群混蛋分明就是觊觎师傅的遗产,才给死人强行扣上罪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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