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瑶沉浸在他好听的声音里,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在城东朱雀街尽头一处院子,院子里灯光很暗。

        正房堂厅里有两个人,一个坐在主位位置,大半身体隐在黑暗中;一个跪在地上,头发花白稀疏,甚至有几处已经秃顶,被强制拉扯过来的几根发丝盖着,带着不承认秃顶的最后一丝倔强。他脸犹如身怀六甲的人肚皮般被撑开,现在没有支撑的东西,只剩下松松垮垮,两颊松松垮垮、眼角松松垮垮、鼻头松松垮垮。

        隐在黑暗人处的问斥责道:“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她怎么会收蛊。”

        按照计划首先:给长安城百姓下了精蛊;其次:引导长安城内的流言“蛊灾是凌瑶带来的,她会蛊,她是灾星,要把她拿去焚烧了”;最后:利用凌瑶会下蛊不会收蛊,随着死亡、病痛、折磨、生活影响等等,百姓们心里对于谣言会从一开始的听之任之和不信任到一天比一天坚定,在民怨增加到极点而爆发时,暗插几个人伪装,引导百姓去三王府要人,再拖去斩首场焚烧示众。即乱了呼延璟戈的分寸,又毁了凌瑶。他相信呼延璟就算不管不顾杀人,总该不能把所有百姓都杀了。

        等凌瑶被烧死了,再让龙牧水去把精蛊收了,到时候刚好应验凌瑶是在灾星,给长安城带来蛊灾的流言。那时候再站出来收尾。

        杀人诛心,他要毁了那个女人,就是要诛呼延璟戈的心。

        可谁知道,一环扣一环的完美计划因凌瑶会收蛊被打破,他越想越气,眼前的这个人该死,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小…小的也不知道她会收蛊,当时小的给她的书时,就扣下了关于解蛊收蛊的那本书。”跪着的龙牧水,感觉头顶那浓烈得化不开的杀意,他心跳得很快,快到要撞出来。他双手哆哆嗦嗦地急忙从破破烂烂的布包里拿出来,再双手捧给主座的人,以证自己没有说谎。

        主座上的看都不看一眼那双老手捧着的书,以一种仿佛看死人般居高临下道:“早就跟你说过她解了镇国公府温太傅小女的蛊,你当时可是以自己颈上人头做担保……非常肯定地说那是巧合”主座的人停顿了,尾音拖得长长的,龙牧水感觉颈脖一圈凉意,他抖了抖,跪着的身体更加贴近地面。“…这下她轻而易举解了这精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来人,把这慌话连篇的小人拉下去把头砍了,头喂野狼,身体扔的乱葬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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