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谢白衣记不清少年时代的模样,但一看到这张脸,谢白衣便知道,床上的小少年是他。
他看到小少年说:“母后。”
谢白衣慢慢的移动过去。
少年似乎还和女人说了什么,露出一个欢喜的笑容,抬脚就跑出去了。
谢白衣不由自主地跟随少年离开,回头看去,只看到一个背影,最后连背影也看不到了。
他发现自己像个风筝,只能被少年带着往前走,出来时的宫殿已经看不到了,他回头打量着前方跑的飞快的少年。
少年只顾往前跑,路上的宫女太监见到他行礼,礼还没完,少年已经飞奔而去。
他还看到以严肃刻板著称的太傅看到这一幕,呵斥少年举止荒唐,可惜少年看都没看到他,早就跑进宫殿里了。
金瓦琉璃光,层层白玉阶,谢白衣眉头一扬,是照恒殿。
他父皇曾在这里批阅奏折,召见群臣,他自己也在照恒殿呆了许多年,那时候父皇昏聩,迷上长生,下旨让他代理朝政。
谢白衣看到小少年跑进去,连嗔带怒地抱怨着什么,龙椅上的男人看着也才三十来岁,历来冰冷的眼眸含笑望着小少年,是那种只会落在齐王身上的慈爱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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