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坑徒弟坑得眼都不眨一下,就为了骗他一壶酒,可见这是亲师父。

        朝云双手把玩着小巧的杯盏,语气忽然较之刚刚多了几分底气:“在锦衣卫任职?你自己也说了是从前,那现在就不是了呗。”

        这算是一把揪住了重点信息的小辫子。

        程六沉默了片刻,低声承认:“是。但是百姓……”

        “你先别说什么百姓这百姓那的,”朝云没让他说完,伸手做了个暂停的动作,“我就问你你现在还在任职中吗?”

        程六绷紧下颔:“……不在。”

        “那就是了,”朝云摊摊手,“你现在是什么?我凭什么要受你审讯?城主府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你这么执着有什么意思?那几个人是专门倒卖落单女子的人贩子,我的侍女死在了他们手上,我报仇脱困杀了他们有什么错?”

        程六完全没想到其中会有这种隐情:“这……怎么可能?”

        他的惊诧连那张冰山脸都挡不住了,一看就是生活在象牙塔里的人,没见过这种脏污。朝云接过齐端递给她的茶水,温热透过釉壁缓缓攀上指腹,朝云的身体正在渐渐回暖。

        “锦衣卫处于国都,天子脚下,想必你也没见过这样的。可出了国都,这种事情就很常见了,我从未觉得杀了那几个人有什么错,今日所言,也句句属实。”

        专门对弱势女子下手的人贩子啊,还杀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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