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峋被冻得全身冰冷,幸亏他身体底子好,又常年习武,在热汤里泡了一会便恢复了精神。待洗完之后,见矮几上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厚衣衫,虽然只是普通的细布长衫,可他却无端心里发虚。

        这些日子宁迟迟对他的态度可不算好,尤其是她眼神中时而闪现的杀意,他看得一清二楚。

        现在他最担心的是,她可曾怀疑自己,要是知晓自己的来意,那这一段时日的辛苦就前功尽弃了。

        他垂下眼眸,慢慢扣上腰带,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有与她真正成了夫妻,亲密无间接触之后,才能获得一线机会。

        自古不管是话本上,还是发生在周遭人身上,有关于男人女人那点事,皆不外乎一床大被一盖,再三贞九烈聪慧的女子,最后也乱了方寸,任由男人捏圆搓扁。

        宁迟迟再不同,她也终究是个女人。

        元峋再三深思,觉得万无一失之后来到正屋,掀开门帘之后,暖意带着宜人的香气扑面而来,令他一时有些恍惚,好似自己回到了王府之中一样。

        宁迟迟神情慵懒,半倚靠在软塌上,身着半旧衫裙,雪肌乌发明艳妩媚,盈盈如水的眸子里满含着从未有过的温柔笑意,对他招招手柔声道:“来啦,快过来坐。”

        元峋楞了愣神,心跳莫名加快,后背却莫名觉得发寒,他稳住心神缓步走到她身边坐下,脸上带笑,眼里溢满了深情看着她:“迟迟,你真美。”

        宁迟迟脸上笑意更甚,提起小炉上温酒的铜壶,倒了杯酒递给他,“吃一杯驱驱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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