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成不知这丁四之所以这般激动是为了他的工食银子,背脊挺得笔直说道,“起来吧,你带我们去县衙。”虽然心里腹诽着,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人,也不看看文书啥的,这里人可真够淳朴的。

        丁四给县太爷磕了个头才起来,一边小跑一边兴奋的给县太爷介绍所经之处,“大人,这条街道是阳县的南北大街,是县城内最宽敞的路了。”

        一行人看了眼脚下坑坑洼洼的路,非常有默契的转头看向两旁的商铺,沿街商铺虽然老旧但尚算完整,经过十个铺子有一家开门营业,还是门庭罗雀,街上偶有行人穿着基本都是满身补丁,这要不是亲眼所见,真的难以置信大昭竟然有这样的县城。

        白一刀和兄弟们对视了一眼,即便心里有了准备,但依然被眼前的一切给冲击到了。

        沈书成心中升起一股气怒,也不知是对他自己还是对朝廷的,率先下马跟着丁四一起走在坑洼的土路上,“这铺子为什么都不开呢,还有城门处怎么就你一个人守着呢,你们都不怕人犯跑了吗。”看来他要核实下情况了。

        他来前还特意查了下阳县卷宗,知道这里的管辖制度跟其他地方不同,因这里是人犯流放之地,朝廷对这里基本属于放养状态,不对阳县实行朝廷的税收政策,除了给衙门官员吏役发俸禄工食银外,不给阳县发放任何补给,任其自生自灭自给自足,朝廷这么做一是因为这里是流放之地,只有足够艰苦才能体现服刑的意义,二就是这边太过偏远,又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地方,索性就这么放任了之。

        来之前他还想这有什么,没有朝廷的约束不是更好吗,赚到钱用来发展自己岂不是很好,但亲眼所见后,觉得阳县就像个被朝廷不要的孩子,这个孩子时刻想寻求朝廷的帮助,但奈何朝廷眼中始终没有它。

        丁四闻言笑了,“大人放心,没人守城门那些犯人也不会跑的,阳县方圆几百里荒无人烟,人犯大多数都是拖家带口来的,这要是跑了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而且没有路引能去哪啊。”

        留在阳县好歹有个容身之地还给地种,去了其他地方又没有户籍,每日提心吊胆担心被抓到,要知道逃犯的罪名可是很重的。

        “大人别看这铺子现在没几个开的,但十年前野女真人还没有这么猖狂时,这些铺子可是都开着的,可惜随着野女真人每年都来抢钱粮,那些商人被抢了两次都走了,这慢慢的曾经热闹的阳县就变成了这么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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