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重了,郑若安气得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见她油盐不进,不禁生怒。
“当真女子短视!光顾着图一时口舌之利,可你要想清楚,一介卑微妾室,来日若你在贺府受了磋磨,想要娘家为你做主时又当如何?”
这就是明明瞧不起她,却又想靠她援手,温窈只听郑若安此言,便知他二十几年圣贤书是全都读进了狗肚子里。
但这回没等她再开口,身后却已有道声音传来。
“小郑大人,她既然进了贺府,往后死活便自有贺府料理,怕是轮不到你操心了。”
贺兰毓突然从拐角处现身,缓步入亭中,目光沉沉地朝温窈看一眼,仿佛是在斥她没用,连句回绝的话都说不利索。
他撩袍子在石桌旁落座,气定神闲,“你们兄妹方才说到哪里了,继续。”
郑若安却不敢再将话摆到明面上,匆匆赔了个礼,便遂从袖子里拿出封泛黄的书信来递给温窈。
“相爷挂心,该说的都说完了,这是家父要我交给窈……温姨娘的,还望温姨娘收下看看。”
那是封未完成的信笺,下方还有一滴鲜红的印记,像是个刺目的绝笔印鉴,上头字迹清隽秀雅,右起首端殷切写着“致吾爱行简与爱女渺渺”。
这是她娘临终前的绝笔信,温窈此前从没看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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