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会儿吧,带你到山上吹吹风。”
贺兰毓轻笑了声,搂紧她,随即一夹马腹径直往后山上奔了过去。
那山间林道枝叶茂盛,头顶晚阳洒下来被切割成无数道细碎的光线,风好似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吹净她一身融融热汗。
他策马一路直奔山腰南面一处宽阔空地,那里有处瀑布,声势很小但胜在凉爽安静,
从前两人常来这里,那时温渺渺总会乖巧坐在瀑布边的大石头上,边啃着糖葫芦边看他练刀。
贺兰毓还记得,当初两位兄长相继为国战死沙场,父亲悲痛之余,又闻坊间功高盖主之言,竟下狠心教他从此再不准碰刀剑。
但他在兄长灵前发过誓——此生承兄长之志,必将边境蛮人永远驱逐出我朝领土,教他们生生世世臣服于我朝,再不得犯上作乱。
那时科考交白卷,人人都道他离经叛道,以至沦为了全盛京的笑柄。
却只有温渺渺,跑到市集上教人雕刻了一把木刀,递到他手上,偷偷带他来这里,眼神明亮地跟他说:“我相信三哥做什么都是对的,我陪着你。”
后来他真的等到了重新上战场的机会,也为死去的兄长、重伤的父亲报了仇,那一战大获全胜,换回了边境几十年的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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