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床铺,江柔按着刘奎的交代,就开始生小炉子煎药。
在李家半年来,她从一开始的连火都不会点,到如今做什么都熟能生巧,中间不知被烫被伤多少次。
煎药的火候要恰当,一直就得人守着,江柔坐在小炉子前一边看火,一边看着医书,床上的老太太也不说话,屋子里静静地。
煎好药,江柔就给老太太喂药,刚喂完药就听见院子里的鸡叫个不停,她立即就又去弄鸡食,弄完这些看看时辰就该做午饭了……
一整天,江柔就像个陀螺一样围着老太太在转,喂水,喂药,喂饭。老太太若是方便了,还需给她擦洗,长期卧床的人都会长褥疮,擦洗完还得上药粉,一番忙下来江柔热的满身汗,眼见着天黑了,还得去井边提水……
天落黑时,江柔关上刘家的大门,回到小屋里。忙碌了一天终于在此刻闲了下来,她觉得有些疲惫,但突然换到了陌生的地方,她还真有些睡不着,不禁又对着油灯拿书看了起来。
“小柔啊,你看得什么书?怎么那么厚?”床上,老太太也睡不着,看着这个虽然年纪不大,但照顾自己却无比细心的小姑娘,心里很是喜欢她。
“我看的这本书叫万草集,是一本有关于草药的书。”
“难怪听我儿子说起你,小小年纪的却经常上山采药,原来你懂得这么多呢。”
江柔笑笑,眼眸弯弯的回头看着老人,声音软软的:“我懂的还太少,所以才要多看书。”说着,她看着老人,想起今日给她上药时那研磨粗略的药粉,闻着不过是用了两种草药制成,疗效应该很是一般,不禁问:“奶奶,你治疗褥疮的药粉,用了多久了?”
老人想了想,道:“自生了褥疮就开始用了,大约五六年了,一直用这个。不过这个药啊卖的便宜,自然也算不上好,冬日里用着倒还行,但一到夏日这药粉即便敷上厚厚一层,肉还是会烂,有时候难受的我啊,恨不得立即死了才好……”
“死了,也不用拖着我儿子在家里照顾我。五六年了,我卧床多少天,他就伺候了我多少天。这些年给我请医抓药,家底也花空了,他大好的年纪,因为我这个累赘,连个媳妇也娶不上,都怪我,怪我不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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