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还保留着作为知识分子的最后一丝倔强,不愿就这种浅显的道理做出展开,说完就抿住了嘴。

        沈奉倒是直接,也没多问,站起来道,“给范教授就在这儿搭个草房住下,以后他就是咱们队里的农业技术指导。”

        他这话一出,其余人都震惊了,范教授也猛地站起来,视线怔怔顿在沈奉身上,嘴唇隐约哆嗦,浑浊的眼睛泛起了一丝水光。

        老张站在另一边看看沈奉,看看这个本该归革’委会管教的臭’老九,不禁头大,把沈奉拉到一边小声道,“让他指导一下就行了,咋还留下了,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沈奉反问,“他是专家,懂得比我们多,不留他留谁?”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也是根据主席的指示办事,他老人家说过,‘按照实际情况决定工作方针,是一个党员必须牢牢记住的最基本的工作方法’。”

        他这话一说,全场安静,没人再敢提出任何异议。

        沈奉这才掉过头,摆手让人干活。

        草房倒是盖的很快,只是范教授光杆一人被沈奉弄回来的,什么床铺行李一概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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