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细微动作落入男人眼里,又一声冷笑。

        这大气不敢出的模样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他有那么凶么?

        裴澜凝着她,语气不自觉柔和些:“抬起头,你要孤一直看你的头顶么?”

        阮菱闻声匆忙抬头,烛光的映衬下,四目猝不及防相对。

        还梳着未出阁姑娘家的发髻,小脸俏生生的,巴掌大,一双水洗葡萄一样的眼眸,黑白分明,像是一张白纸,懵然无辜的看着她。

        因着害怕,纤细的肩胛骨微微起伏着,微张的唇瓣娇粉晶亮,十分温柔。

        裴澜眼里闪过一抹惊艳。脑袋里蓦地就想起下午纮玉说的那句。

        阮家女,玉软花柔,姝色无双。

        阮菱见太子不说话,又想起自己外室的身份,顿时有些局促。外室那便是奴婢,她是应该伺候太子的。

        可阮菱自小也是金尊玉贵长大,显然不太会伺候人。什么时候倒茶,茶要什么品种,要几分烫她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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