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厢,假山前的阮菱险些站不住,指甲死死扣着山壁,脸色比方才醒来时还要惨白。

        清音扶着她,也是一脸的害怕。侯爷和那肃恩伯府大公子的谈话被她们一字不漏的听见了。倘若今日她们没有来这散步,是不是他日姑娘被送到恒王府上都不自知!

        “他也算是个做父亲的人,怎的良心都到了狗肚子里了!”清音忍不住唾弃。

        阮菱捂着她的嘴,摇了摇头,低低道:“先回屋。”

        一路行至院子,已经落下了雨点。一场秋雨一场寒,风吹到身上,银针一般,冰冰凉。

        阮菱换了身干爽衣裳,又拿棉巾拭了拭头发。清音去拢了盆炭火端进来,紫金香炉里的香线燃了大半截,屋里顿时有了热乎气。

        “姑娘,先喝杯茶吧。”清音端着茶壶过来,见她脸色不太好,哄劝道。

        阮菱双手握着那冒着热气的茶杯,暖意自瓷壁慢慢融入掌心,却捂不热她的心里。

        上辈子明明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她得知母亲入狱,父亲冷眼旁观,她四处奔走找人帮忙,先去还对她和善热络的亲戚们纷纷避而远之。百般绝望之下,她想起了外祖母,她自幼最疼爱母亲和她,定不会不管。

        阮菱本想直接登门,可外祖母家还住着大房舅舅和三房舅舅,她斟酌再三还是先写了一张拜帖送去,以免唐突。

        帖子送去了几天,杳无音信。阮菱决定亲自登门,却被大舅母拦在了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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