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曌搬了小木墩,坐在灶前看着火。而云青谣蹲在他旁边望着披着袍子便为她生火做饭的景曌,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光影交错,显得原本就丰神俊朗的人此刻更加俊美了些。

        云青谣将这归为情人眼里出西施。

        云青谣笑着问道:“这是做的什么呀?”

        景曌头也没抬:“阳春面。”

        云青谣喔了一声,然后继续问道:“你一个皇帝还会做这些呢?”

        景曌用木棍扒了两下灶里的火:“我母妃是扬州人。”

        “我母妃出身低微,先帝九子,我行七。太子早夭,其余几个虽天资愚钝,但却受自己母妃庇佑。且那时上有太后亲生的五哥,下有深受先帝喜爱的九弟。宫中无人视我为皇子。吃不上饭是常有的事。”

        “但还好那时母妃宫中有小厨房,母妃亦会些做吃食的手艺,我便也学了些。”景曌持着木棍的手并未停下:“后来母妃过世,将我寄养在皇后膝下,便不用在自己做吃食了。”

        景曌说的云淡风轻,面色如水。仿佛口中故事并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一样。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一旁听着的云青谣心疼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景曌的发丝披散在肩上,让此时此刻的景曌多了几分易碎感,云青谣望着他,就仿佛望着一个玻璃娃娃,总觉得现在怕他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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