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知道,如今她们还能安然无恙地偷得半息的存活时间,全是因为顾嘉懿。
“走。”蜷缩在地的顾嘉懿用不了神识传话,只能艰难地张着口对两人含糊不清地做着口型,他手里被折断的羽扇深深地嵌入血肉里,以此来保持自己意志的清醒。
顾嘉懿的目光看向柳尽华,千言万语都只在眼神之中,他知道柳尽华会明白。
“走!”柳尽华一咬牙,拉起林晚舒就往一处方向跑,林晚舒没有反抗,只是反握住柳尽华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强迫自己不回头去看。
又是这样,每次她都只能受惠于人。林晚舒的牙床咬得在打颤,她无比痛恨自己的弱小。
阵法中缠绕上她们的线变得更多了,那些细线如血蛭一般趴在两人的腿上,贪婪又疯狂地吸取着两人的灵力与精血。
以寿命为代价而强行提升修为的柳尽华脚步有一瞬间的踉跄,她感受到了修为的倒退。
“小力。”柳尽华压住身体上的异样,眼里的绝望渐浓她不自觉地喊了一声林晚舒,此时她们已经逐渐靠近了顾嘉懿以龟甲做支撑物的缺口。
“你先把这里砍开。”柳尽华逐渐松开了林晚舒的手,而后林晚舒抬起另一只手,鲜血擦过剑身,可还未等她将缺口砍大,一道满含雷之力的剑气瞬间破坏了缺口,同时她的屁股就这么挨上了重重地一踹。
林晚舒被柳尽华从那一层阵法中踹到了外面的另一层阵法,她连思考都没有思考,猛地就从地上爬起来。
“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今天我就把这条命还给你了。”柳尽华苍白的脸上绽放出最为灿烂的笑容,如凌晨璀然盛开的昙花,耗尽它最后的生命力。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出来!我们一起走啊!”林晚舒的情绪接近崩溃,她拿着剑疯狂地去砍那个还未闭合的缺口,声音颤抖,眼泪忍不住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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