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岛家的庭院里,宫治呼吸着青草的香气,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一些。当然,屋子里的那个大概陷入了深度抑郁,靠自然疗法估计没什么作用,唯一有作用的还得靠那个人。
“你很厉害,牛岛。”
宫治走到更早出来的牛岛旁边,日式庭院的池塘里,锦鲤游得很欢快,牛岛正拿着鱼食喂鱼,一点点地撒着,倒是半点烦恼没有的样子。
宫治和牛岛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多数情况下宫治听到对方的名字,不是在电视上,就是从侑抱怨的口气里。但此刻,就某一方面来说,宫治对他不尤感到衷心的佩服。
“侑现在经历过的事情,其实你都经历过。你也曾抱着飞雄,听着他喊及川的名字,甚至在他最困难的时期,照顾他,帮助他。”宫治跟着低头看鱼,语气十分诚恳,但同时也直言不讳,“不过你就非要用那一叠照片刺激侑吗?他是没能完全地信任飞雄,然而对于他来说,这本来就是意外地打击。”
牛岛仍旧在喂鱼,他撒完了手上最后的一点鱼食,波荡涟漪的池水里映出两个人的倒影。
“婉转的表述并不能改变现实。”牛岛瞳眸犀利,丝毫不遮掩自己对影山的了解,“是我们自己想要去追逐那道影子。”
牛岛声音低沉,“及川播下了最初的种子,却错误地将它扔进了贫瘠的土壤。我负责精心地浇灌养育,看着它努力地破土成长,而宫侑只是在最后摘下了果实。那么如果美味的果实突然变得苦涩,应该将过错归咎于谁?”
“能够承担所有的人,才有可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牛岛站在那里,镇定果决,威风凛凛。
虽然宫治有些听不明白牛岛的比喻,但是有一个意思他听明白了。即便飞雄的心里有一个及川,即便飞雄和牛岛因为某种原因分手,即便后来飞雄又和侑开始交往。牛岛若利,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曾放弃过!
他就像是盘旋在上空的白鹫,时刻盯着地面上的动静,等待着最好的时机,准备一发即中。相比之下,侑那只狐狸,显然还是嫩了一些,潜伏到一半,就被人引着露出了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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