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垂着眼,表情难过,音调里甚至带着点哭诉的味道。

        胸口沉闷地像是溺了水,影山抿着唇移开目光,投到自己握伞的手上,手背上青筋凸起,修平的指甲好像都陷进了肉里,有点疼,他太用力了。影山失落地点点头,放松了一点力度,没有再去追究这个问题。毕竟及川前辈已经把答案告诉他了,何况及川前辈讨厌他也是自己一直都知道的,怎么可能对讨厌的人露出笑容呢?是自己太为难前辈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影山觉得,大概他能从及川前辈身上感受到的温柔,已经都在那个晚上用光了。

        “及川前辈。”影山沉沉地叫着,嗓音发哑,把伞往及川的方向递了递,避重就轻,“你要伞吗?”

        及川的目光凝着痛苦,怎么和飞雄解释?他想笑的,他明明想笑的。

        苦恼,烦躁,像这个闷热的夏季,什么都不做,站在路上,就能浸出一身黏腻的汗。

        太热了,热得及川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握住影山持伞的手,伞身顿时倾斜,几滴雨水洒落到两个人的身上,噙着点凉意,可是贴上来的嘴唇,却带着温热的触感。

        一。

        二。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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