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凝滞了一秒,然后,小山坡上响起了某人气急败坏的、心虚的声音:
“怎么不能!我……以本少爷的实力,那……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
此刻,白海棠院里。
顾青砚一身蟹壳青广袖长袍,背对着枯荷塘,盘膝而坐。
他今日未曾束发,只是任由它散落在背上,胸前,随着晨起的微风飘摇。
在他的旁边,闵槐烟一袭白袍,以一个极放松的姿势斜靠在冰凉的青石山,手里握着一只翠色玉笛,闭着眼轻轻吹奏着。
另一边,许岙挽着袖子,挑了一套青釉茶具,认认真真的煮着茶。他静静地看着茶叶在水中翻滚,舒展,徐徐下沉,袅袅升起,再浮再沉,再沉再升,如此反复三次,再执壶倒出。
顾青砚微垂着头,专心致志的抚弄着身前的一架古琴,清越的琴声,呜咽的笛声与潺潺的水声交织着,应和着,像是最亲密的人在耳鬓厮磨,轻声呢喃。
风吹过,几片雪白的海棠花瓣迎风飘起,在空中上上下下的舞动着,似多情的舞娘踩着琴声旋转跳跃,舞步如飞;又如美丽的蝴蝶在翻飞着,调皮的围着三个人追逐嬉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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