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殿下近来得了心悸之症,正在用药,太医嘱咐不可受惊,不然可能会得癔症。”那内侍恭敬地跪伏在萧逸淮面前,略一停顿又离得近了些,轻声道,“到时王爷也定然不爽快。”
孟星阑年纪最小,还未听政,对萧逸淮来说,最好拿捏摆布。
而眼下萧逸淮虽有乱臣贼子之实,但要挟天子以令群臣自然还是得做做样子,孟星阑是嫡子,登基最是名正言顺,若是撒了癔症,群臣指不定要怎么编排,这假模假样也做不成了。
萧逸淮这老狐狸心里虽这么想着,但看一眼内侍的品阶也知道不可能是近身侍奉的,这话多半是信口胡诌。
贺翛然余光里瞟了眼抖如筛子的孟星阑,手指蜷了蜷,再次扯了把萧逸淮:“眼下皇宫和京都的防卫俱要重建,诸事还需等待王爷定夺。六殿下这里暂时无事,待着也是耗时间,王爷倒不如去处理要紧事得好。”
萧逸淮愿意拉拢贺翛然这无甚地位的小侯爷,也是看在贺翛然的文士身份上,他自己是武将,要想彻底控制朝政,就要一个有本事的文臣替他盯着。
故而两人无论是看不顺眼还是面和心不和,最基本的面子还是给得很足,贺翛然这话已是说得十分客气有礼,萧逸淮便也顺着台阶下了。
萧逸淮冷冷盯着孟星阑和那内侍,说道:“七七一过便入皇陵,反正也没几日了,国不可一日无君,从现在开始,六殿下就是皇上了。”说罢跟着贺翛然走了出去。
孟星阑逃过一劫般大口喘着气,起身拼命地往常宁宫跑,像是要甩脱什么穷追不舍的鬼怪,砰一声关上屋门便不再出来。
直到入了夜,他才着人进来送吃食。
“晌午时永宁宫那个内侍在哪?”孟星阑脸色泛着白,稚气的圆脸上还有些惊惧,“你去把他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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