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臣年眼睁睁地看着第二批着火的傀儡船撞上来,声嘶力竭大喊着让士兵们跳水逃生,可回应他的只是伴随着爆.破与撞击声而来的绝望惨叫。
“岑玉呢!”李臣年怒道,“他死哪里去了!”
校尉从另一艘船上跳过来,焦急道:“岑大人的船队已经离开义兴,但我们恐怕等不到那时了,大人尽快先乘小船离开,属下安排了一千人突围。”
李臣年冷冷斜瞥一眼校尉,咬牙道:“我不是岑玉,太湖水师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我不走。”
校尉还想再劝,李臣年一把推开他,走到船头继续指挥士兵们尽量避开傀儡船,再让船尾的士兵与骆广思的红鲤船较量,能撕开一道口子是一道,能退一点是一点。
望亭军的大船呈前后四层扇形排阵,李臣年所在的船在扇形的第三层,最后一层的船已被红鲤船冲撞得散乱,前方的船又在两次傀儡船的火攻下几乎损耗殆尽,现在他所处的第三层正是腹背受敌。
在第三批傀儡船撞上来前,李臣年果断让大船上的水军全部弃船,就近的小船救了一半,但仍有一半落入水中不知生死。
即使这般,也好过待在大船上直接让火烧死。
落水的活人和满湖的尸体混杂在一起,血水粘稠地飘荡在最上层,大火还在烧着,太湖水师最是闻名遐迩的三层巨船在火中烧毁三十余艘,余下的大多被骆广思带人控制。
这三十余艘船是太湖水师一半主力,且相比吴县的守军,包山与望亭军的大船更新,船上的军械也更齐全,因而这般算来,这一场大火实际上断送了太湖水师过半主力。
李臣年身处小船之上,毫无劫后余生的放松,他静静望着前后包围夹攻而来的敌军,眼神渐渐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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