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赌局是他定要下注的,是输是赢都得由他担着,就算今日一败涂地,他也要从容不迫地决定他们最不愿用的下策。
四周太安静了,湖面如镜,没有一丝风,天边云层不厚不薄,看不出来是不是将要变天。
所有人都不敢开口说话,好像说一句话就会把本该刮来的风给吓走了。
温云傕也讶异自己居然这般紧张,提着一颗心不上不下,甚至俗气地心里乞求神佛庇佑,低头见孟星河的双手一次次握成拳又松开,轻声道:“还没到巳时。”
孟星河机械地点点头,喃喃道:“是,没到巳时……到了也没关系,迟一两刻也是正常的……”
这是都慌得神志不清了,温云傕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为傀儡船护卫的船队由蔺长风负责安置妥当,一旦傀儡船在途中遭遇敌军埋伏或强攻,便由护卫船拦截,按计划,骆广思也会立刻派人回头增援,保证燃火的小舟全部撞进敌军主力之中。
蔺长风走回来时,孟星河每一点细微的表情都落入眼中,他无声地把孟星河的脑袋按进怀里,让那些压抑而不得出的焦虑不安熨帖在他的心口。
快把东南都打下来,快攻入长安,一定要快一点,再快一点,他的星河就可以休息了。
他们每天都在东奔西走,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还没有像世间寻常爱侣那般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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