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揣着说不出的心情,颜青卿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礁石难走但很好藏人,每当颜母察觉到不对回头看时,她总能先一步藏到这些大石头背后。
终于,颜母在边缘的一块礁石上停下,颜青卿从不远处竖立的礁石后探出脑袋,静静观望母亲的动作。
只见颜母忽而洒开网,网上系着的红结犹如一朵燃烧的火苗,被网兜带着飘飘摇摇,落入海中。颜青卿的视线不由自主追随红结的移动,看着它被海水打湿、荡漾出浮波的轮廓,成为海中最炽热的艳色。
然而颜青卿清楚地记得,她家没有那张网系过红结,黄昏时收回来的网也没有红色,若有,她定然记得清楚。
红结沉在海水中,颜母等了好一会儿,然后蹲下身,嘴唇动动对着水面说了几句,确认了什么才悠悠离开。
颜青卿目送母亲回到屋子,赶海的孩童没人注意到礁石群里走出来的母亲,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她从藏身处跑出来,站到颜母原来站的地方想把渔网捞回来仔细查看,可当人准备打捞时却愕然发现那张网......不见了。
连同那晃眼的红结,整张网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彻彻底底不见了。
水下有偷网贼?颜青卿甩甩头把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出去,且不论礁石下藏人有多危险,光说从母亲放网到她来的短短时间里,根本不足以让人偷走渔网。
更何况,那么亮眼的红色很难脱离她的视野,颜青卿天生对“红”敏感,因此她更明白将渔网在如此短暂的片刻神不知鬼不觉偷走有多困难。
目光在这片水域逡巡一圈,依旧没看到渔网或红结的影子,真的就仿佛是化在海里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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