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她居然捏碎了一道窗框,木刺扎穿皮肤的刺痛将颜青卿风筝一样飞远的思绪拉车回捞,怔怔地看着渗血的手,这时她才想起脚踝上的伤。
原准备检单位自己处理处理下伤口,却发现,被鲛人抓伤的伤口已经回复如初,周围的皮肤显露出鳞片纹路。
她弯腰卷起裤管的手一顿,若无其事放下。
看来,即便她不愿接受,也不得不接受了。
第二天,颜青卿将参与龙王祭。
捧起一抔冷水拍打脸颊,不经意打湿的黑发蛇也似地黏在脸上,蜿蜒绕过鼻梁、绕过眼眶,湿答答吸附在同样潮湿的面颊。颜青卿洗了把脸,手指从额心重重揉过嘴唇,在濡湿发缝和缓慢下移的雪白手指间,深到近乎于墨的蓝瞳蓦然睁开。
水面倒影出少女面无表情的脸,看似古井无波的眼底仿佛涌动着激烈暗涛。
颜母跟往年一样千叮万嘱注意安全,跟上大部队,诀别似的临幸气氛感染到小白,这头自打被带回家一直避着颜青卿的小狼竟破天荒地主动跑到她脚下,毛茸茸的头颅蹭着她。
颜青卿脸上的面无表情松动了些,最后颜母抱了抱她,来自母亲的温暖气息让她彻底绷不住表情。
颜青卿忽然想到,颜母其实并不乐意她下海,明明以她的水性就算没安然返航,也不用太担心安慰。
现在想来,或许她怕自己遇到鲛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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