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死前,她想起蜕变仪式上脱下来的鱼皮还在抖落鳞片,从湛蓝渐变到深蓝的鳞片,像是小小的亮晶晶的雪花,纷纷扬扬地在海底下了一场小雪。

        最后一片鳞落下时,她忽然皱起眉,无时不在的奇怪海潮味消失了。

        叮——

        鳞片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颜青卿猛地坐起身,幅度之大甚至让木板床摇晃了下,剧烈起伏的胸膛昭示着她不平静的心绪,额头渗出的汗液从脸颊滑过,凝聚在下颌上。

        半晌,她缓慢地眨了眨眼,深呼吸两口平复下波动的心情,俯下身拾起鳞片,重新放到枕旁。

        幸好小白在睡前被颜母抱走了,不然准会被自己的动作吵醒。

        她好像做了个梦,但是……颜青卿捂住脑袋,怎么想也想不出来。模糊的印象里只有深邃的大海与一群鱼,还有最后一阵将她惊醒的鳞片跌落声,再试着深挖下去,脑中突然一下针扎般的刺痛,颜青卿痛苦地皱起眉,本就一条线的唇抿得更加笔直。

        【青青,青青!你怎么了?】宁谙焦急的呼唤重新牵回颜青卿的注意力,那股疼痛也随之驱散了。

        然而那焦急的喊声在眼神无意间略过鳞片时,错愕般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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