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很难过,尽管当时的梧桐其实并不懂什么叫做难过。它将这种奇异古怪的情绪告诉凤凰鸟,寄希望对方能解答于它。

        凤凰鸟倒没有笑话它,反而有些理解和同情地告诉它,没关系,他也是一样。

        他也是从群族里分离出来,离群索居的那一个。因为一些意外,他不得不与自己的族人分离,来到这个其实并不容得下他的世界,流浪多年。

        它是他离开故乡这么多年以来见到的第一株梧桐灵树。

        但也没关系,一只鸟,一株树,只要想也是能好好活下去的,在这个孤单的没有同伴的世道。

        凤凰鸟还说,他的名字叫作月。

        这倒是个与凤凰一族不相衬的名字。表征明显是火焰的凤凰鸟却唤作月,确实有些不大相合。

        不过梧桐却觉得不错,很衬对方。

        月又问道它的名字。当时的梧桐还不叫“梧桐”,它没有名字,于是也干巴巴地回道没有。

        对方有些抱歉,他先前不知它的名字一直“梧桐梧桐灵树”地叫,大概也是觉得冒犯了。这下一问又是没有名字的,顿时便更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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